“自身能够看到的视野,决定了你能够到达的高度。”
赵光离在讲台上认真地说着。
他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,俊美的脸庞让学校中的女老师都神色飞扬。
“扫帚镇,是很小的,相比起这个超凡世界来说,小得可怜,永远要对这个世界,带着谦卑的学徒心理,这也才能走得远,走得长。”
尼禄和菊糖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,是两个人被肯奇打翻在地的时候。
在得知了面前的憨厚男人肯奇是要去参加王都武斗大会的人之后,尼禄立刻开始挑战。
肯奇,也是准级。
尼禄低下头,带着跃跃欲试。
然后就被按在地上爆杀。
根本……
不是对手!
再加上菊糖也是一样,两人一起上,二打一,也根本就不是肯奇的对手。
怎么会……这么强?
尼禄喘着气,艰难地将虚脱的菊糖从地面上扶起来。
太离谱了。
这个肯奇真的是一名准骑士吗?
那是怎样的防御力?
他甚至可以正面接下菊糖的灵能冲击!
前方的肯奇摸着脑袋,正在憨厚的笑着。
尼禄和菊糖对视了一眼,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无奈。
……
“这太正常不过了。”
赵光离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,这是从扫帚镇机械厂区顺手拿过来的小机械装置,更加接近于前世的指尖陀螺一样的玩意,挺有趣的。
“肯奇已经到达了随时都能晋升见习的程度,当初我帮他杀了一个正式级的职业者,王国的军功算给他,应该有不少的贡献点,足够他不断晋升了。”
“他的祖先有几位比较厉害的人物,【厚实表皮】这种被动能力遗传到自身,一旦肯奇继续晋升超凡,其防御能力绝对是同等级的佼佼者。”
这种被赵光离重点关注,遗传了强大血统的天才,很显然暂时不是菊糖和尼禄能够对抗的。
血统胜过努力,这是大部分小说绘本之中都暗藏的一条规律。
“给你们泼一点冷水好了,免得你们太过于自信。”
赵光离手中的指尖陀螺继续旋转。
……
尼禄直接自闭了两天。
那种无力感直接涌上了心头,哪怕自己的母亲佩查叫他吃饭,他都面无表情。
吃完饭,他坐在自己的家门口发呆。
好厉害啊。
根本完全不是对手。
尼禄眯着眼睛看着太阳。
肯奇已经走了,继续上路前往王都。
但自己呢,那强大的拳击之力,那无懈可击的防御力,让尼禄对自己产生怀疑。
“不行。”尼禄握拳:“我一定是最棒的。”
“我还有很多地方不足,我还太弱小!”
一瞬间,他明悟了一件事。
在扫帚镇里,自己永远都像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一般。
根本无法看到,更大,更蓝的天空。
只有跳脱出藩篱,自己才能够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此刻,远处风起。
一张宣传单莫名其妙地飞到了尼禄的脸上。
尼禄将宣传袋拿下来放在手中,瞳孔放大:“这是……”
王都武斗大会宣传海报。
几秒钟之后,尼禄冲出了家门,在自己家门前,遇到了正在来回踱步,手中拿着同款海报,正在思考如何优雅地进门的菊糖。
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。
然后双方都愣住了。
再然后,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所以说,我还能再刻意一点吗?”
赵光离自我吐槽道。
高等超凡者,能够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为了培养这两个小家伙,赵光离觉得自己也算是亲力亲为了……虽然其实也根本没做什么。
在制造那些异常的时候,赵光离根本就没有在意菊糖和尼禄的伤亡。
死了……那就死了吧。
赵光离在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冷酷无情,和最开始的自己有所不同,但很快,他就习惯了。
所幸,这两个小家伙还算是争气。
他走在走廊上,推门进入校长办公室。
此刻,菊糖和尼禄正在老爷子盖德校长的面前。
“你们两个打算参加王都武斗大会?”
未进门,就听到了盖德校长的声音。
“是的,我们已经下定决心了。”
尼禄认真地说道。
菊糖点点头:“外面的世界很大,我们想去看看,尼禄想要成为王国强大的士兵,我想要成为宫廷法师团的一员,要追求梦想,就必须要为之前行。”
两人说的话很有道理,盖德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被噎了回去。
“赵老师,你来了。”
此刻,盖德看到赵光离到来,直接站起来:“菊糖和尼禄他们……”
赵光离提着黑箱,带着淡淡的笑容:“我已经听到了。”
“追求强大,是每一个超凡者的本能,我觉得很不错。”
赵光离看向两人。
菊糖面带红晕,根本无法直视赵光离。
而尼禄则是将头高高抬起,自信呼之欲出。
“可是,外面的世界和扫帚镇不一样。”
盖德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扫帚镇,赵光离自然清楚他的担忧。
“事实上,盖德校长,这一次,我是来辞行的。”
“我会带他们前往王都,参加这次的王都武斗大会。”
赵光离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,温和地说道。
他那见习级别的气息,若有若无的显露出来。
半年之前,赵光离来到扫帚镇,给盖德,还有托拉这样的扫帚镇顶层人物的人设是,来自中枢机关游历的少年。
自身有见习级别的实力,在这个年纪,足以称得上是精英了。
盖德充满褶皱的脸部一垮,叹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既然赵老师如此说地话。”
旁边,尼禄直接欢呼起来。
而菊糖脸色更是潮红地看着赵光离。
“来自乡村的少年们在冲破超凡的第一关后,即将前往王国的王都,参加天下第一比武大会。”
赵光离在心中认真地念叨着:“而在路上,他们又会遭遇怎样的磨难呢?”
男人看着两人,很显然,这两个小家伙还不清楚未来的苦痛。
……
隔天。
扫帚镇外。
菊糖和尼禄的家人们,包括了不少的同学和村民都出来送行。
曼丁激动地拥抱着尼禄:“加油,尼禄,你给我在王都等着,我一定会赶上来的!”
“别死在外面了。”
锅盔摇动着自己的羊角辫低下头说道。
“菊糖菊糖,扫帚镇最甜的糖!”
“菊糖菊糖,为你发狂!”
菊糖一脸尴尬地望着上方的横幅,对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,年轻的男孩们保持了最初的模样。
“可惜,今日离开,不知归期是何年啊。”
此刻的赵光离有些明悟了。
这段旅程,对于赵光离来说,只是其中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。
但对于菊糖和尼禄来说,却是人生的全部了。
“走了。”
赵光离提着黑箱,招了招手,一如既往。